最近,我有幸讀到了魏莊先生的長篇小說《帶著天山去遠方》。如同小說的名字一樣,《帶著天山去遠方》,講述了一位來自天山腳下的名叫阿米提的新疆來客,因賒賬負債,背井離鄉,到內地打工創業,創造幸福生活的故事。通讀這部作品,時代特征鮮明,整體結構嚴謹,人物真實可信,故事經緯交織,事件情節生動,“好日子和幸福生活是奮斗出來的”主題躍然字里行間,貫穿于每個章節和人物命運。
《帶著天山去遠方》,截取了改革開放年代的尋常時光,以復員戰士阿米提生命中的韶華時段,塑造了主人公及一群自始至終都在積極“努力著”、“奮斗著”、“向上著”的普普通通的青年人。小說故事選取的年代雖并不漫長悠遠,但是作者卻以獨特的視角,通過一位從邊防部隊退役后,在承包鄉供銷社一個門市部的過程中,因賒賬負債而離開邊疆,在內地多年打工創業的“流浪軌跡”,最大限度地拓展了故事情節,豐富了人物關系,創造了推動人物命運變化的典型環境和情節鋪排中的偶發性可能,拉近了新疆遙遠的邊地與祖國內地的血脈親情,使得小說中的人物血肉豐滿,感情真摯,自然親切,真實可信。就如同我們身邊平凡人的傳記,沒有更多的傳奇色彩,卻有更多的傳奇故事。
小說的故事清晰簡潔。可簡單梗概為:阿米提退伍后,承包了供銷社設在邊遠小鄉鎮的一個門市部。經營過程中,由于不忍心看到鄉親們因生活貧困買不起日常生活用品而大量賒賬,造成門市部負債經營,并最終倒閉。為了還賬,阿米提做起了推銷干果、販賣羊皮、賣烤肉等營生,但是家鄉農牧區的小村落、小鄉鎮并沒有給他掙錢還債的市場。他在四處奔波又四處碰壁中,無奈地選擇了從遙遠的邊疆來到內地漂泊闖蕩。期間既有勞而有獲的幸福和喜悅,也有受人欺凌的痛苦和淚水,更有窮困潦倒的餓暈倒在垃圾桶邊的生活絕望。但是當過兵的阿米提卻自始至終沒有放棄掙錢還債,決不讓國家受損失的念頭。在幾乎絕望的時候,他遇到了當年曾在新疆工作過的支邊青年,一位曾被少數民族兄弟救過性命的漢族大媽蔣蓉秀。在蔣大媽的指點下,阿米提來到通天河市,遇到了戰友郝戈和文雅、高見、張清源等民族兄弟姐妹,在他們的熱心幫助下,阿米提靠賣烤羊肉串創業發展,獲得成功,不僅還清了債務,最終在這里站穩了腳跟。生活穩定后的阿米提,思前想后,人活著不能只為自己。他決定從一串串烤肉串上擼下來的血汗錢,回報社會,奉獻愛心。幾年下來,他先后資助了160多位貧困學生,成為遠近聞名的“新疆烤肉兄弟”和“草根慈善明星”。
文學藝術作品,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時代紀錄,是時代變遷史的藝術史料,長篇小說更是如此,承擔著紀錄時代、謳歌時代,反映社會重大主題的功能。這部小說在結構上,采用了明暗兩條主線,結構了主題框架,編織了經緯時空,推進人物的命運發展。首先是直敘的主題帶有鮮明的時代烙印:“好日子和幸福生活都是奮斗出來的”,擔當與奉獻仍然是當代青年人的精神追求。這一點在這部作品中是隨處可見的。作者以其白描式、直敘式的敘述,以及偶發式的、意象外的、情理中的小情節設置,大大加速了人物命運在時代大背景下的起承轉合,很好地張揚了青年一代積極向上、自強不息、陽光燦爛、敢于擔當、勇于奮斗的時代主題。當然作品中遇到的一些諸如貧困、失學,青年一代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取向,社會責任與擔當奉獻精神等等問題,是當時的社會現實,是變革中的復合交響,是社會前進中不可避免的現實存在。而作者正是通過反映、揭示社會前進中的這些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人與社會的關系,邊疆與內地的關系,讓廣大讀者在閱讀后的反思中,看到社會的真善美,看到人性的原本光芒。同時,作者在作品中還巧妙地隱含了一個事關國家統一、民族團結、邊疆與內地關系的重大主題。也許這才是作者通過阿米提的流浪之旅、奮斗足跡、慈善事業,去用真心、動真情、下真功揭示的“祖國內地與邊疆的血脈親情關系”和“中華民族一家親優良傳統”。所以我認為,《帶著天山去遠方》是一部主旋律特色鮮明,正能量極大,社會效益很高的現實主義題材作品。
可以說,這部作品,作者從選題立意、人物設置、情節鋪排上都具有很高的思想造詣和藝術技巧,且兼具深刻的理性思考和嚴謹的敘事架構。但從小說創作的三大要素(特定人物、特定環境、特定情節)嚴格要求上說,還是有幾個小瑕疵可以商榷。例如在人物設置上,對主要人物命運進程中有影響的關聯人物中,內心世界的思想沖突、感情波瀾也有再開掘、再強化的余地;主要人物和與主要人物有重要關聯的新疆人物群的語言再多些“新疆烤肉味”,這樣作品的地域性會更強一些;在敘事方法上,個別章節還有些平分秋色,節奏感在大的跳躍外少了些小的起伏,使“起承轉合”的節奏稍顯慢了些。當然這些都不影響這部作品的大觀瞻、大視野和大布局。(文/公丕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