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體敘事照見時代，筆墨留存北漂記憶

——《北漂散文》第一輯正式出版發行

近日，由楊府主編、北京金熙騰達科技文化有限責任公司出品的《北漂散文》第一輯（卷），由北京燕山出版社正式出版發行。該書聚焦北漂群體的真實人生與精神境遇，是國內首部系統性集結八十余位不同行業、不同背景北漂作者作品的散文選集，以純粹的文學筆觸，全景式描摹北漂族群的生存百態與精神內核，填補了當代散文領域北漂群體性系統書寫的空白，具備獨特的文學價值與時代意義。

相較于過往零散的北漂主題散文作品，《北漂散文》突破了個體書寫的碎片化局限，構建起完整、立體的北漂群體敘事體系。全書題材豐富多元、視角包羅萬象，緊緊圍繞北漂群體的都市生活與內心世界展開：既有北京城市風物、街巷景致的細膩描摹，也有異鄉漂泊的日常細節、煙火點滴的真實記錄；既深刻書寫了異鄉人扎根京城的無根漂泊感、都市獨居的孤獨寂寥、城鄉消費差異帶來的落差，以及長期存在的身份認同困境、戶籍壁壘難題，也從個體經歷、家族遷徙等多元視角，忠實鐫刻底層北漂群體在都市打拼的艱辛歷程。其中，地下室蝸居謀生、南北文化碰撞融合、異鄉人的堅守與求索等真實場景與命題，貫穿全書始終，以群體性的文字紀實，定格了城市化進程中最鮮活的民間生存圖景。

著名作家、中國散文學會常務副會長紅孩老師為本書傾情作序，深度溯源“北漂”群體的時代緣起，剖析北漂人群的特質與精神底色，精準定義了北漂散文的文學特質。他深情寫道：“毫無疑問，‘北漂’是伴隨著改革開放，隨著用工制度的改革，或者說是隨著市場大潮的沖擊形成的特殊人群。……我印象中，‘北漂’這個詞最早出現的時間應該是在九十年代，那是個全民經商下海的狂熱時期。這其中有很多人逐漸從南下轉到北上，典型的是音樂人、畫家和演員。音樂人，多指那些歌手，不論是誰，先得在長沙、廣州、深圳火遍，然后在北京立足，開了演唱會，出了專輯，有了成名歌曲，被央視看中上了春晚，這才算成功。書畫界雖然出道方式不同，但必須得到北京，擴大了視野，融入了圈子，最具代表的是最初的圓明園流浪畫家群，后來遷到了通州的宋莊，今天已經成了全世界最大的畫家聚集區。至于演藝圈，北漂的藝術家幾乎占了半數以上。……網上關于北漂的說法很多。總的意思是，北漂主要指的是非北京地區來到北京工作生活尚未在當地定居的人群。這類人群常以追求職業發展或實現個人理想為目標，他們大都特別能吃苦，特別能忍耐，比起北京人，他們首先要考慮的是生存，即要吃飯、居住，還要有穩定的收入。其次是理想目標的實現，如買房，經濟上取得成功，以至到戶口能否落下。最后，是被北京文化的認同。這一點是最難的，甚至是不可能的。除非在某一方面做出驚人的成績。……在京的北漂作家很多，有些作者也不一定是以寫作謀生，他們就是寫作的素人。這些作者，有些是我熟悉的老朋友。這部“北漂散文”，首先確定的是作者身份，然后才是他們的作品。這些作品，顯然不都是寫作者在北京生活的內容。既然如此，我們便可以用更寬的視角來看待。倘不如此，我們將永遠不會在文化上對這些‘北漂’進行認同。也許，文化認同只是某些人的一廂情愿。這就如同，一提到魯迅、沈從文、莫言、劉震云，你很難用北京作家去認同。如果放到更高的層面，不論是誰，都終究是塵世間的一個過客。‘北漂’，說白了，就是‘塵漂’中的一個分子。”

紅孩老師在序言中進一步總結，北漂作家兼具流動性、精神性、草根性、時代性四大核心特質，這些獨特的群體屬性，造就了北漂散文區別于傳統散文的文風與格局，讓文字兼具煙火質感與時代厚度。

主編楊府則在本書跋文中，梳理了全書的編選歷程，闡釋了《北漂散文》的創作價值與時代意義。他指出，北漂者來自五湖四海，自帶迥異的地域文化特性，當萬千異鄉文脈匯聚京城，便形成了獨特的文學碰撞與文化共生：“北漂者來自五湖四海，有著不同的文化背景，攜帶著各自的地域文化。彼此理解，并與北京的本土文化相互交融。在散文中，南方的溫婉細膩與北京的恢弘大氣相互映照，傳統的鄉土氣息與現代的都市脈搏激烈碰撞。這種文化的交融共生，不僅豐富了散文的內涵，也為當代文化的發展提供了新的視角，注入了新的活力。”

同時，楊府高度肯定了本書在散文題材創作上的開拓性價值：“北漂散文在當代文學中占據著不可或缺的地位。它打破了傳統散文的題材局限，為散文創作開辟了新的領域。北漂散文將目光更多的投向時代洪流中的熱點群體與社會現象，賦予散文強烈的時代感與現實意義。當你佇立國貿橋頭，或登臨奧林匹克公園的五環塔頂，看車燈匯成銀河，在高樓林立的峽谷中奔涌。恍惚間，你會覺得，那些載著代駕騎士的電動車，是不是像古畫中的驛馬？寫字樓格子間透出的熒熒之光，更像是《東京夢華錄》里的萬家燈火……這時，你是否意識到，北漂者書寫的，何止是個人敘事？他們正以真實的筆觸，記錄下一個時代的群體記憶，為后人了解當代社會的發展變遷，留存下了一份最珍貴的文學記錄。”

作為一部開創性的群體性散文合集，《北漂散文》第一輯（卷）有著不可替代的文學定位與多元研究價值。

在題材疆域拓展上，本書徹底突破了傳統散文偏愛田園抒情、個體閑思的固有局限，將創作視角下沉至都市基層，聚焦職場白領、異鄉創業者等都市邊緣與奮斗群體，跳出小我抒情的框架，將個體的漂泊困境、奮斗悲歡提煉、升華為一代人的集體時代記憶，是拓展當代中國散文現實題材疆域的重要文學實踐。

在文學脈絡傳承上，該書一脈相承早期北漂散文的寫實主義傳統，將散落于文壇的個體化北漂書寫整合、匯總、凝練，把碎片化的個人生活經歷，打磨成可留存、可考究的時代文學標本，構建起完整的北漂文學書寫脈絡。

其最核心的開創性價值，在于首次以規模化、系統化的方式，匯聚八十余位創作者的多元敘事，構筑了文學史上首部完整的北漂群體記憶檔案。以集體敘事打破個體書寫的單薄與局限，為當代散文創作注入了全新的現實維度、社會觀察視角與人文思考。

歸根結底，《北漂散文》第一輯不止是一本記錄異鄉打拼的散文集，更是一部鐫刻城市化進程的時代文本。它既生動展現了新時代中國地域文化交融共生的多元面貌，也深度回應了城鎮化移民、都市生存、身份歸屬等社會議題，為當代文學史、社會學、文化研究提供了珍貴、鮮活的民間文本樣本，擁有深遠且持久的學術價值與時代價值。（顧國平，田澤雅）

附一：

序

我們都是塵世間的過客

——寫在《北漂散文》出版之際

紅孩

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了，中國社會發生了幾千年來最波瀾壯闊的巨變。其重要特征幾乎貫穿各個角落，從城市到鄉村，沒有人能置身事外！以我個人的經歷和視角，發現最顯著的特征有兩個，一個是思想觀念的不斷解放，再一個就是人口的充分流動。這一個解放，一個流動，必將激發整個社會的熱情與創造力，帶動生產力的快速發展。

20世紀60年代，我生于北京郊區，那是一個農場和鄉村并存的地方。在村子里，我認識的人很有限。我父親則不然，他十七八歲就在村里的小賣店當售貨員，一年多后小賣店關了，他便積極投入不同時期的政治運動當中。我理解父親，比起村里的其他年輕人，父親的體格和力氣不是很大，對農業活兒也不怎么在行。這能怪誰呢，誰讓我的爺爺在北京城里的積水潭醫院有正式工作，每月都可以往家里送現錢哩！

等我長大些，村里突然來了一批知青，他們是北京城里人。我們家被安排住進三個女知青，她們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村子以外的人。多年后，我才明白她們是響應毛主席的號召來的，這是一次有組織、有計劃、成規模的人口流動。在這之前，村里也有幾戶從城里下放回來的人家，他們響應的號召是“人人都有兩只手，不在城里吃閑飯”。知青們的到來，使我們有了異樣的感覺，他們不光穿得好，而且還天天早晨刷牙，那牙膏的清新味道彌漫了整個院子，讓我們這個普通的鄉村瞬間有了現代感。

隨著“文革”結束，1979年前后，知青們陸續開始返城。這讓我悵惘了很長時間。這十幾年，村里陸續來了三四撥知青，能有三十幾人，他們和我們家產生了深厚的感情。這當然與我父親是村干部有關，也與我媽愛干凈有關。如果說，20世紀六七十年代的北京知青下鄉是一次“遷徙”，那日后，一批又一批的農村青年，以及后來的各地城市青年到北京，就應該算作北漂了。

毫無疑問，北漂是隨著改革開放，隨著用工制度的改革，或者說是隨著市場大潮的沖擊形成的特殊人群。在北漂之前，更多的是很多人到廣州、深圳南漂，其表現最經典的是電視連續劇《外來妹》。在我印象中，“北漂”這個詞最早出現的時間應該是20世紀90年代，那是個全民經商下海的狂熱時期。其中有很多人逐漸從南下轉到北上，典型的是音樂人、畫家和演員。音樂人，多指那些歌手，不論是誰，先得火遍長沙、廣州、深圳，然后在北京立足，開了演唱會，出了專輯，有了成名歌曲，被央視看中上了春晚，這才算成功。書畫界雖然出道方式不同，但必須得到北京，擴大了視野，融入了圈子，最具代表性的是最初的圓明園流浪畫家群，后來遷到了通州的宋莊，宋莊今天已經成了全世界最大的畫家聚集區。至于演藝圈，北漂的藝術家占了半數以上。90年代，還出現了一個群體，就是流浪詩人、自由撰稿人。過去，很少聽說有專以寫作為職業的人，即使是所謂的專業作家，也要承擔單位的一些瑣事，比如編刊物、輔導群眾文學創作等。人們不會想到，前面所述的文學藝術群體，今天已然隊伍浩蕩，儼然成了文化產業重要的生力軍和推動者。

網上關于“北漂”的說法很多。總的意思是，“北漂”主要指的是從非北京地區來到北京工作生活尚未在當地定居的人群。這類人群常以追求職業發展或實現個人理想為目標，他們大都特別能吃苦、特別能忍耐。比起北京人，他們首先要考慮的是生存，即吃飯、居住，還要有穩定的收入。其次是理想目標的實現，如買房、經濟上取得成功，以至戶口能否落下。最后，是被北京文化所認同。這一點是最難的，甚至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們在某一方面做出驚人的成績。我在北京郊區的農場工作六年，在市屬新聞單位工作五年，也就是1985年到1995年的十一年間，我所在的單位幾乎全部是北京人，偶有幾個外地人，不是大學畢業生，就是臨時工。那個年代，到國有企業、機關、事業單位必須有單位介紹信，還要看看是否具有北京城鎮戶口，學歷高低反而不是什么必要條件。

20世紀90年代中后期，“北漂”逐漸成為日常，即使是北京人和外地人結婚，也不必大驚小怪了。但孩子的戶口問題仍然是個天大的難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辦理各種暫住證。

進入2000年，“北漂”不再成為被過度關注的對象。用人單位、婚姻家庭到處都有“北漂”的影子。20世紀90年代前，在北京街頭，如果你要打聽路，隨便問一個人，那一定是北京人，他會很細致地告訴你換乘幾路車，在哪個胡同拐彎。在商場里，絕大部分柜臺售貨員都是操著正宗京腔的，后來不同了，約90%的柜臺被“北漂”租賃了。滿大街跑的出租車，不管是首汽的還是其他哪家出租汽車公司的，司機必須是北京人。現在不行，出租車司機、網約車司機，已經很少看到北京人的影子。有人說，北京是首都，是全國人民的首都，是世界人民的北京，北京人千萬不要心胸狹隘，把北京只看成北京人的北京。話是這么說，可在老北京人的內心深處，他們總還帶著一種我是北京大爺的神氣！

就我個人而言，我有北京人的自信與自得。過去，每與城里的北京人相遇聊天，他們即使不明說我是北京郊區人，我心里多少還有被排擠的別扭，甚至是不安。我夢過很多次，我從城里的報社被遣送回郊區的農場。直到北京郊區陸續開始了拆遷騰退，大興房地產，很多人擁有了多套房子，郊區農村的人這才有了驕傲高昂的頭顱。我想，那些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北漂”，他們來到北京不管多少年，也不管掙了多少錢，買了什么樣的房子，當了什么官，是不是也如我一樣，半夜常做夢又回到了當初生長的地方？

有鑒于此，當我收到北漂作家楊府主編的《北漂散文》樣稿時，便感到非常興奮。在京的北漂作家很多，有些作者也不一定是以寫作謀生，他們就是寫作的“素人”。這些作者，有些是我熟悉的老朋友。這本《北漂散文》，首先看重的是作者身份，然后才是他們的作品。這些作品，顯然不都是作者在北京生活的內容。既然如此，我們便可以用更寬的視角來看待。倘不如此，我們將永遠不會在文化上對這些北漂產生認同。也許，文化認同只是某些人的一廂情愿。這就如同，一提到魯迅、沈從文、莫言、劉震云，你很難用北京作家去定義他們。如果放到更高的層面，不論是誰，都終究是塵世間的一個過客。北漂，說白了，就是“塵漂”中的一員。

2025年6月25日于北京西壩河

紅孩：中國散文學會常務副會長，著名散文作家、理論家，上岸文學的倡導者。

附二：目錄

序：我們都是塵世間的過客——寫在《北漂散文》出版之際//紅孩01

和奧運村一起成長//徐迅1

浮于河流//沈俊峰6

京華紀實//南陽子12

牙關//李建永17

秋蟲//王海濱21

查無此人與寫作如寫命//安琪25

我和書的一生緣//王培靜29

堅守//洪鴻34

北漂是一場修行//陳克鋒39

母親的眼神//史建中42

渦河走過我家鄉//周朝46

當一粒沙因風而向海//王德興52

湯頭//戴美帝56

文章吾家事//李雨書60

偶有風吹拂//李兆慶64

在北京的遇見//徐書遐68

最后一個面包//任慶73

書香北飄//臧瑾78

人生有所憶//楊雪83

駢章別裁賦春韻//令狐培剛89

風向//陳開平93

北漂，夢想的浮槎//尤青云98

皮村打工博物館//張紹民101

遙望黃河//李迎兵105

辦《生態文化》的日子//馮小軍109

我與《北漂詩篇》的緣分//林童112

老曾與紅地毯//王勝華115

絕酒//寧竟同118

凝眸處全是你的深情//王一牛123

故鄉的娘//寧境寧127

蘋果樹下覓賈島//吳俁陽130

最美的人間煙火//郭馨月135

離開家鄉的日子//柳風138

守望長安街30年//王永武142

北京的風沒有方向//海默146

青山戍影碧水鄉心//張廣超152

北京的胡同//李喆155

懷念石頭//毛冬鴻158

漂者的日子//曹喜蛙161

鄰里情深//武可164

銜花而來//來銀玲167

一個人的幸福//小布頭171

園扉知我往來跡//陳瑋175

棗林前街//李朝俊180

守護好心中的那一片綠洲//聶遵利184

惠水牛肉粉的北京故事//王煒寧188

北京四小處//北塔193

中軸線往事//祁建198

從蘄南到新街口//夏梓言203

我的北漂只為寫作//謝洪祥207

鞭桿雨//夏野211

編輯《中國書壇紀事》的前后過程//吳川淮216

魏公村的老棗樹//地黃221

京城異客//老村227

難忘那段爐火歲月//亦農233

感激北京//周步237

“變臉”的鄉村學校//馬進思242

蟲與蟲謠//高若虹247

胡同里的藥葫蘆//萬小遙252

北漂手記//李愛蓮254

留住那些醉人的綠色//胡松夏258

靈魂的高處永遠有夢//笑琰261

京城往事//傅中星266

參差煙樹五湖東

——金庸先生百年人生回顧與啟發//蔣泥271

北京的春//楊府277

夢里邊城畫里秀山//韓科峰283

一只腳的斑鳩//青梅287

山高人為峰

——汪國真采訪記//陳家忠291

鐵鍋燒物流//楊盛龍295

北京街頭的風俗//張國領299

雪白的豬大油//王愛紅304

遇見長沙//孤帆309

呆子堵不住的洞//雨晴313

茶城浮沉錄//王添福317

寸草春暉//韓運旗320

旭如朝顏//徐禎霞323

買房那些事//衛如珍328

京郊大媽//桑農333

奧運光影里的北漂歸屬//馮宇則336

1998北漂借讀史//黃幼君340

煙花三月下揚州//馬金星345

漂泊在追夢路上//王長征347

跋：北漂群體的精神書寫//楊府353

（責任編輯：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