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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用作品說話的女作家

核心提示:石英 一位用作品說話的女作家 (代序) 其實,在為《朱曉玲中篇小說

  其實,在為《朱曉玲中篇小說選》作“序”之前,我就在不同的報刊、雜志中讀到過朱曉玲的一些小說、散文、文學評論等作品。感覺其作品,很有份量,敘述語言很有個性特色,給我留下了較深的印象。深感到這是一位生活積累和藝術素養都相當豐厚的作家。此次為之作“序”,更加集中地細讀了她的多個中篇,使上述感覺則更加清晰與強烈。
  《中篇小說選》(下面同此)作者朱曉玲,正當盛年,是創作頗豐的資深作家。她是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文字著作權協會會員。她除進行文學創作之外,還曾在多家雜志及海內外論壇擔任過編輯、主任編輯、主編及文學獎評委等職。難怪當我最初閱讀她的作品時,便感到她的文字相當老道、純正。對人性、世事的洞悉,也相當深切入微。原來,這一切都是源自于她具有不同尋常的生活閱歷和文字礪煉,以至達到如此嫻熟、可觀的火候和成就。僅就她創作、發表的二、三百余萬字的各類文學作品及她出版的《朱曉玲自選集》、《朱曉玲作品精選》等文學專集而言,正是這位素以堅實腳步、勤奮耕耘的女作家,無愧于大地的虔誠奉獻。
  朱曉玲每一篇(部)文學作品,在很大程度上講,體現了作者所秉持的創作方法與藝術技巧有機相融的創作風格。作者忠實于現實生活,長于提煉生活素材的突出特點及人物個性。這使我想起了,曾經有很長一個時期,在文學創作、尤其是小說創作領域,提倡“現實主義創作”盛行。而在這種“現實主義創作”,日漸勢弱的今天,當我細讀了朱曉玲的小說之后,不知怎么,自然又想起了疏離已久的那個詞兒——“現實主義創作”方法。而且,我深以為,朱曉玲的小說與現實結緣很深。這倒不是說她的小說,是出于“現實主義”概念的引領,而是因為她鐘情于現實生活(不論這些現實生活是如意的或是不盡如人意的)。并且對現實生活,有一種自覺地反映并進行形象地批判意識和責任。
  朱曉玲的小說所反映的生活,不僅充滿作者本人的感情,同時,也使作為讀者的我和我們,感到非常親近。用一般說法是:“讀者被深深地打動了。”而我閱讀時的感覺確切地說,是被作家的筆力和藝術的魅力所引領,自覺不自覺地也參與了感受和評判。尤其是故事中那些活生生的人物。如《村官余老黑的戲劇人生》中的余老黑;《生活如煙》中的棉花;《抽調》中的梵等等。作者都能使認真閱讀、并有一定人生閱歷的讀者,感覺到故事中人物的顏容笑貌,行為舉止,都栩栩如生地就在眼前,就在自己身邊。而且,最重要的是,朱曉玲在她的作品中,顯然不是生硬地擺布、安排她筆下人物命運,而是由人物命運,牽動著作家的筆墨行走。由此,我們對朱曉玲作品中所表現的人物命運,切不可作簡單的理解和詮釋。
  其實,人的一生,成敗如何,主觀能動性固然是很重要,但是,命運的天平,也不全是由其主觀能動性所左右得了的。如《村官余老黑的戲劇人生》中的余老黑,無論是他的“上”還是“下”,以至末尾的“代理”,并非完全取決于余老黑自身的“努力”與否。余老黑的人生,正如作家之點題:“戲劇人生”。這是社會這個客體對余老黑個體生命擠壓的結果。這種“客體”的強大擠壓,是余老黑主觀努力無法抗拒和改變的。因此說,余老黑的“戲劇人生”,是很切合現實實際,符合生活邏輯的。作家朱曉玲的不俗之處還在于:她不是以簡單的、單線條的邏輯來處理她筆下的人物命運。而是將“主體”和“客體”、“社會環境”和“個人性情”、“必然”與“偶然”等因素,有機、辯證地加以融合,“編織”她的故事。如她的另一部中篇小說《抽調》中,梵的命運,更不是掌握在她自己手中。盡管她主觀上,很想做一個聽話的、遵守秩序、努力工作的員工,而她賴以生存的社會、企業這個客體,卻拚命地排擠她、把玩她、羞辱她。用她時她被奉為“花”,不用她時將她貶為“草”。面對不公的“客體”——社會,使努力想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的梵,心力憔悴、無所適從。
  另外,作者在小說人物塑造方面,也有著不同凡響之處。她既忠實于現實生活,同時又很成功地提煉了生活素材為她所用。使之避免了故事、人物的“碎片”化、“蒼白”化、“工具”化。朱曉玲對她筆下人物,可以說完全沒有貼標簽。沒有以絕對的“好”與“壞”來區分、描寫人物品類之弊。這一點是十分難能可貴,也是值得稱贊的。
  朱曉玲在她的文學作品中,固然也帶有感情色彩。但這種感情色彩,是以人間正氣、道義與邪惡為界線,而不是以狹隘的“好”“惡”為界定標準。因此,她筆下的人物,大都能使一切有良知的讀者所認同。這種認同是廣義的,具有較大包容性的,是與人性內涵相契合的。不僅僅是以上所舉的余老黑和梵,即使是《生活如煙》中的國慶和敏兒夫婦,也是如此。他們都是我們這個社會的普通人。朱曉玲在他們身上,既沒有表現出超出一般人的崇高品質,也不是那種“頭上生瘡,腳底流膿”的頑劣主兒。但是,由這些人的身上,有時還能閃露出正常的普通人的純樸心地和對生活的美好愿望。即使當國慶和那個叫棉花的女人“有染”的同時,他對自己的妻兒,也有些微心疼和憐惜。而他的妻子敏兒,更表現出傳統中國女性的忍耐與委曲求全也要保持家庭“完整”的復雜心態。她“自欺欺人地獨自一人演著雙簧戲。將心中那個痛苦的‘我’,包裹得嚴嚴實實”(《生活如煙》語)。盡管她對丈夫已近于絕望,然而,為治愈丈夫的性病,她卻還是跛著腿,到處尋找偏方、秘方……作者這樣“剖析”和“安置”她筆下的人物,以其剝繭抽絲般的描寫方式,給予讀者展現出令人信服的人生圖象,及十分真實、細致的人物心理寫照,充分體現了作者對人性和人際關系的深刻理解和人文情懷。而這一切敘述和描寫,又是作者在持之有度、含蓄,絕不膚淺、直露的方式下從容進行的。無論何種形式的文學作品,適度的含蓄和蘊籍,從藝術審美角度而言,都是很有必要的。無疑,也是最能體現作者對其作品謀篇布局的駕馭能力。
  《中篇小說選》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特點,就是作者的小說語言。朱曉玲的小說語言,是生活化的口語與經過精心篩選的書面語言的交互運用和巧妙、機智糅合而組成的。朱曉玲在她的小說中,所表現的極富生活化的口語語言,往往在她設置的人物對話中,表現得更加鮮明,更加生動具體。在人物對話場景,生動、妙趣橫生的生活化語言方面,朱曉玲幾乎達到了信手拈來的地步。一些必要的提煉和點評,朱曉玲在她的文本中,也是表現得恰到好處。而且她的“點評”,往往話語不多,卻達到了警示與升華文本本質的目的。達到亦諧亦莊,勻調相宜之境。其由來,是作者在生活中長期而細心的觀察、礪煉與博采其精華的應得收獲。
  當然,盡管如此,我們也不能說朱曉玲的小說就是盡善盡美,一無不足了。但,這只是從更高的要求而言。一個有作為,有志向,不甘于就地踏步的真正的作家、藝術家,永遠不會滿足于已獲得的成果。對自己的要求,永遠是苛刻的。
  我在為《中篇小說選》寫序之時,就在想:朱曉玲在有些地方寫得更好,還是有余地的。如在結構上更為嚴謹更加勻稱;在主要人物和其他人物之間的照應、配當方面更為疏朗有致一些;在語言文字上,更冼煉、練達一些等等。這些,都可能是一種苛求。但“藝海無止境”,總是我們應該追求的。
  在我的印象中,朱曉玲是一位穩健努力,不尚喧嘩,卻是很有潛質、功力的女作家。也可能是價值觀,審美觀相近使然,我很贊賞她這種做人為文的風格:不懈努力,不事張揚,讓作品說話,前途一定是美好的!
 
  石英,著名詩人、作家。《人民日報社》編審;中國散文學會名譽會長;中國詩歌學會理事;國家特殊貢獻津貼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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